您现在的位置: 新闻时讯>事业发展
     新闻聚焦
     煤炭产业
     东华公司
     事业发展
     煤化工
     电铝产业
     贵州能化
     未来能源
     榆林能化
     中垠地产
     东华建设
     东华重工
     驻外机构
事业发展
 
【倡家风 沐书香】④孟娟:贫瘠的家乡 敦厚的家风
2018-03-06

贫瘠的家乡敦厚的家风

员工保障中心 孟 娟

我的老家,泗水南部一个中等大小的村庄,前面临山,后面背水,但我一直不认为它可以配用山清水秀这样的成语,因为山是丘陵地带的山,没有郁郁葱葱的植被,每每从家门口远望尽收眼底的只是光秃秃几座相连的山。

山上那些称不上巨石的石块,不知道曾经踏遍过多少次,用石尖划过的痕迹也许现在还能呈现,熟悉的梦中都可以喊出它们的名字,隐隐有些嫌弃它的荒芜,也把村庄的清贫归罪于这些无良的山脉侵占了优良的耕田。村庄的北面是一个大水库,灌溉着乡镇里大部分的良田,听老人们说,我们村在未修水库以前,在附近几里内是有名的富裕村,因为修建了水库,使得人均土地变的少了,没了土地便没了粮食,地少粮少由此造就了我幼时家乡的贫穷,即便是清苦的生活却也没能阻挡住我拥有一个金色快乐的童年。

农村的孩子唯一能够优越城里孩子的是有一个充满七彩故事的童年,从儿时记事起,那漫山遍野的故事,一个又一个叠满在记忆里,农忙帮种,秋后帮收,山上割草,石下逮蝎,走遍每一座山,每一条路,踏遍每一道沟,每一块地,一群群的伙伴,一片片的欢笑,在记忆里永远磨灭不掉。有山里的故事,也有水里的故事,村后的水库便是我们“撒野”的地方,小伙伴们放学了不回家结伴先去水库报到,夏天游泳,冬天滑冰,水中钓鱼,水沟摸虾,常常有家长们沿着水库喊着自己的孩子,玩疯了挨揍也是家常便饭,每当看见父亲那宽厚的巴掌抬起来的时候,那种撒丫子跑的情景,堪比刘翔百米跨栏冲刺的速度。

山与水的中间坐落着一座朴实无华的小四合院,那就是我从小居住的老屋,红瓦白墙,绿树隐映,木质的大门上镶嵌着两个已经带绣的铁质门栓,小时候有意无意的常常故意的敲打着,最喜欢听那清脆的铁环击打木门的声音,幻想着来了远方的亲戚,那是要改善生活的好日子。大门两边,常年挂着两只大大的红灯笼,往往是老父亲春节挂上后一年不再摘下来,逢年过节回老家的时候,远远望见那两只红色大灯笼,心里边会立刻升腾出一股暖流,那是到家了的感觉。站在门口往南看山脊山坡尽收眼底,清晰的山路蜿蜒而上,仿佛能看见田间劳碌着的父母的身影。每当放学回来,便坐在门前的石台前做着作业,往往是作业做完了,父母还没有回来,那就只有望着漫山遍野静静的遐想,想累了就会放眼搜寻父母的影子,期盼着早早的忙完回家。往北看,水库上游的河湾里水波涛涛,河两岸沙石磊磊,阳光照耀下金黄灿灿,水色金色辉映相间,宛如一幅俊美山水画面。门前是父亲用几块厚厚的大石板搭建的石桥,石桥下是宽有一米的水沟,最喜欢夏季暴雨来临的时候,山上的洪水发着轰鸣声奔腾而来,浩浩荡荡,黄色的山水宛如汹涌的黄河水。这个时候,往往是父母看管我们最严厉的时候,绝不允许站在距离沟边一米的地方,只允许我们远远的观赏,雨停的刹那,沟渠两边即刻站满了密密的大人和孩子,男人们抽着烟闲聊着,女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做着针线活,孩子们着光着脚丫,尽由泥水嬉戏撒欢。赶上多雨的季节,山坡洼地里会冒出很多泉眼,汩汩的清澈泉水顺着地势,经过我家门前,绕过我家半个宅子,向北流向水库,那个夏季便是我们最快乐的季节,小桥流水人家的南方生活,在北方上演着。凉爽清澈的泉水可以洗菜可以洗衣,傍晚孩子们可以玩水大人们可以洗背,无忧无虑的童年就在这个美丽的画面里定格了。

说起老屋,必须要说说老屋的主人—我的父亲,在我的印记里一直存着一个形象,黝黑严肃的脸庞,高大魁梧的个子,我那小胳膊抱不过来壮实的腰围,走起路风声水起,干起活气拔山河,脾气耿直、说话严厉,这就是我的父亲。父亲是多才的,会识乐谱,会弹柳琴,会吹笛子,会下象棋,会自己杜撰对联,会写几首古典小诗。每当看到年轻的哥哥、叔叔或者是年轻的老师们,去我家请教父亲,或教笛子,或教新歌、或审看新作,我那小小心灵的自豪感会膨胀到得意忘形。父亲是个农民,但他同时又是一位复员军人,部队的锻炼让他身上具有高于一般农民的睿智、修养、洒脱。父亲是严厉的,他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法对待做错事的儿女,厚厚的巴掌是最好的惩罚,当然了,父亲是不舍得打我们的,每每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但效果突出。父亲还是乐观开明的,我家一连三个丫头,古朴的农村,无后为大,按常理就被喊成“绝户”了,父亲却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,从没看到他因为绝户而忧愁气馁,常常是他推着农车前面一曲又一曲唱着高歌,后面一排4位女士大小相随,被乡亲们戏称党代表。父亲的心是软的,我小时候得了一场大病,父亲看着躺在床上恹恹的我,多次流着泪做着我能下咽的食物,想吃肉了,父亲便买一小块尽着让我吃,清贫的年代,只有春节才能分得几斤肉,多年后我想起来,还觉泪涌眼眶,我的老父严厉的淳朴的爱着我们。

新农村改造,七十多岁的父亲住进了楼房,虽然腰佝偻了,不再伟岸挺拔,但精神矍铄,五一节假期,我回了老家,闲聊完家常,便出门往老屋方向走去,原本熟悉的小路找不到了,随处可见的是堆积的乱石,门前那颗常贴“出门见喜”的老梧桐树突兀的孤零零的站在前方,老屋不见了!红瓦没了,白墙没了,四合院没了,我的心缩到最紧处拧结着,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努力的搜寻着每个角落里的记忆,感慨万千、思绪纷乱……,这时刻蓦然眼睛一亮,乱石之中,有数枝艳红的花怒放着,那是老父曾经栽种在院里的一丛芍药花,在这些石堆缝隙中,倔强的伸展着,数朵耀眼的红色,让我的心亮堂了起来,这一抹大红减轻了我的忧伤情绪,眼望四周一片残垣断瓦,我不忍再驻步细看,怕忍不住满腔情愫滢滢泪光奔涌出来,终究已不见儿时的路,已不见儿时的景,已不见儿时的老屋。

从老家回来已有些时日,心情却一直不能平静,还沉浸在对老屋的回忆里,老屋已去,感情尚在,忍不住写下这篇日记,来怀念生我养我的那个小桥流水人家。

(在全国第五届“书香三八”读书活动中获征文优秀奖,在事业发展公司“智慧女性•书香家庭”读书征文活动中获一等奖。)